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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网论坛二、知青联谊 主管超版 回顾往事『 内蒙绿草原 』 → 进贺兰山-嫁接甜枣——————作者:赵学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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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贺兰山-嫁接甜枣——————作者:赵学谦
黄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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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贺兰山-嫁接甜枣——————作者:赵学谦

进贺兰山-嫁接甜枣

毛主席说:

        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的范围内,人类总是不断发展的自然界也总是不断发展的,永远不会停止在一个水平上。因此人类总得不断总结经验,有所发展,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备战,备荒,为人民

一九七一年,六月中旬。是沙枣花绽发的季节。平吉堡,大路旁,田野里,渠坝上,银巴公路两侧。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沙枣花,沁人肺腑的花香。

  一天下午,我接到团生产股电话。要求准备行李,洗漱用具,粮票。三天后到团生产股报到。乘车进贺兰山,到三棵树嫁接甜枣。向老连长仔细询问。原来生产股为了落实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最新指示。决定因地制宜。利用平吉堡,戈壁滩多,沟壑纵横。野酸枣漫山遍野。它生命强,耐干旱,耐贫瘠,果实耐储藏的优点。符合备战备荒的优越条件。先到山里搞嫁接实验。取得成果后,品质上有突破性进展。在全团大面积推广。生产股长韩振奇,信心百倍。上大学时专科林业,精通嫁接技术。又得到钟景和团长的大力支持。为此团生产股特意编辑一本宣传手册。图文兼备通俗易懂。酸枣怎样嫁接甜枣。全团大力宣传,沸沸扬扬好不热闹。我一听有机会到贺兰山深处做事。好奇心贪玩的童心立刻被点燃,兴奋的两夜没有睡好觉,听连里进山砍架杆,连队种黄瓜,扁豆用搭架子的材料。回来的人讲“贺兰山有原始森林。狼熊虎豹出没。呱呱鸡特别多,一二十只成群飞。羽毛五彩缤纷。天生傻得很,一有风吹草动,一头扎在山路两边的草颗子里,顾头不顾腚。一动不动,伸手就抓好玩极了。同时也勾起我无限遐想。从前开垦北大荒,退,转,复军人和东北兵团北京青年,潇洒生活。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原始生活吗?到贺兰山深处体验生活。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呀。进山的这一天终于到了,我带着行李和嫁接用的所有工具,坐上工程连进山拉百灰的解放牌敞篷大卡车出发了,进山的路没有正规路。弯延曲折进山路面上坑坑洼洼不平,颠簸的很厉害。枯燥无味的山路上,尘土飞扬,狼烟四起,呛得我在后车箱睁不开眼睛。眼睫毛,鼻孔里,头发上,满脸粘上灰土十分狼狈。车箱里站不住人,跟摇煤球一样。那有心情观赏四周的风光。汽车到了两个高大的土堆旁停下来。

司机师傅要给汽车加水。坐车的人时间久了,要撒尿,喝水,抽烟。休整一下再走。韩股长从驾驶楼出来,从烟盒里叼出一颗烟。用火柴点燃,狠狠吸了几口,过足烟瘾漫不经心冲我说:这地方叫昊王坟,是埋葬西北皇帝的陵墓,我从后车厢跳下来,忙用水咕嘟漱掉嘴里的沙土。吐掉浅黄色脏水含糊不清地嘟囔说:西北皇帝真他吗穷,连块功德碑都没有。出于好奇。还是围着两座孤零零黄土堆,四周走马观花的转了两圈。昊王坟呈长方形,两座古坟包,错落有致的矗立在荒蛮无际的戈壁滩上。陵园四角有些残断的夯土墙,满目凄凉。四周散落着残碎黄绿色琉璃瓦砾。只能听到黄土堆残留铁铃铛叮咚作响。一丛丛芨芨草随风摇栧。进山了,两侧是高耸蓝兰天的青石山。没有绿色植被和树木。黑灰色大山龇牙咧嘴像猛兽一样向我扑来。在羊班,班长的指导下,我们一行三人背驼肩扛着行李和工具来到马班。马班留守人,浙江人老陈摸着胡子操着浓重的家乡话对我们讲:马班的人都进山里放马喀啦。两个月以后才回来。明天我也进山,给他们送粮食和给养。马班的房子空着,咱们都是自己人,家里的东西随便用。只是小心火灾。韩振奇,壹米捌零的高个子。脸型长脸,五官均称。双眼皮,眼睛不大,确炯炯有神,一张灵巧的嘴巴上。上下长着一圈黑茸茸的络腮胡子。显示他体格健壮,成熟男子汉魁伟的气质。他脾气急,做事干练,做事认真负责。讲话快的时候有点口吃。当年三十八岁,安徽阜阳人,家乡话口音很重。五八年安徽林业大学毕业。五九年底来宁夏平吉堡支援边疆建设。六二年同班里的女同桌张文凤结为伉丽。是平吉堡农场一对不可多得的人材,韩振奇,中国共产党,党员。

  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跋山涉水沿着羊班,班长指示的路线徒步来到一个叫榆树沟的沟口。休息片刻,喝足了水,继续向三棵树目标进发。我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越靠近三棵树目标野酸枣越来越多杂树也旺盛比戈壁滩上沟壑边缘上野酸枣粗壮精神多了,往沟底走了五百米翻过一道石坎到了三棵树,三颗树三面环山,一面向阳,地势低,翻过一道石坎,来到一个低洼处,散漫乱石渣的漫坡上。横躺着一根三米多长,用一整棵白杨树雕凿的水槽子。用的时间久远了,挨着地的槽帮上长满了浅绿色的苔藓。木制水槽子北头是一口用青石板垒成的水井。水井显不太深。水清澈见底。据羊班,班长介绍说。此井,春,夏,秋,冬。永不干枯。井水甘甜,附近的人,马,羊群,都靠这口井生活。水面上漂浮着少许的羊冀蛋,井底偶见浮游生物。一副打了补丁的白帆布水桶,孤零零的挂在吊杆上。被山风吹的来回摆动。距饮水槽子五米远的山坡上,紧挨着一面断崖旁。呈不规则三角型,长着三棵树茁壮的柳树。树势并不高大,但树冠很开张。像三把天然大雨伞。墨绿树叶,撑起野山谷一片绿荫。就这简陋的饮水工具。荒蛮的地理环境丝毫不影响,它在贺兰山方圆百里三棵树美誉。我们进山搞实验,主要选择没有病虫害。生长健壮,三年生的酸枣树为母本做枮木。采用皮下接,皮下腹接,部带木质芽接,和高芽接等四种方法嫁接。因地制宜,因树制宜,因接穗制宜,以皮下接和皮下腹接为主。其它两种为辅,那种成活率高,就用那种方法。      

   我们同生产股长一起艰难认真的干起来。清理乱石渣,砍伐乱杂树,培置好浇水的树坑。是个既费体力,又消费精力的基础工作。我在水井边四周,挑选了五颗酸枣树。得到认可后。我拿出西干渠会战,练成抡大锤的硬功夫,抡动手中的洋稿清理乱石渣。只见洋镐和石头相碰,火花四溅。震得我虎口生疼,汗流浃背一个上午才完成叁个树坑。手,胳膊,大腿被酸枣刺扎破四五个地方。出了血,让汗水一泡疼的钻心,七连老高中生,张书生聪明。人长的白哲帅气。个子比我高一头,身体结实。他从马班找来一根,带尖的铁棍。他从乱石滩中找到石头缝隙。用铁棍尖往石头缝里一插,用双手轻轻一撬。一大块石头被小张撬下来了。一上午小张挖了八个树坑。比我的速度快多了。我很敬佩张书生的智慧型脑瓜。为了嫁接成活率百分之百。削切接穗,技术含量高的活,理所当然地由股长亲自操作。削切接穗。必须手指灵活。眼明手快一刀成功。林业行称这手绝活为“一刀鲜”,有了一刀鲜绝活,嫁接成功了百分之八十。再加上精心养护,后期管理才能大获成功。韩股长当年从北京采购的甜枣接穗,品质上乘,七角钱一株三十五株十分珍贵。从北京二千里地保驾护航到平吉堡保证株株鲜活,实属不易。韩股长把北京的甜枣接穗,视为掌上明珠自己的亲生儿子,棵棵都是金疙瘩。

老韩剪了许多和北京甜枣接穗长短粗细一样,酸枣枝条,榆树枝条,用削切刀,一次又一次反复练习“一招鲜绝活。这其中不小心。无意识失误,把手指肚磨掉肉皮。十个手指头露出鲜红的嫩肉。有的手指渗着血,吃饭时手指拿不住筷子。也从来不吭气。默默地坚持练”一刀鲜绝活。股长和我及小张,天天和刀子剪子锯子打交道,三个人手上,胳膊上大腿上被酸枣刺扎伤刀子划伤流点血家常便饭。一次小张在杂树丛中寻找枮木酸枣树时,不小心被杂树丛中野马蜂狠狠蛰了一下。痛的小张捂着手背直跳脚,眼泪都流出来了。股长扶着小张回马班处理伤口。那年月马班里哪有蜂蛰特效药,股长道听途说生黄酱治蛰伤。情急之下把马班仅有的小半瓶生黄酱全糊在小张手背上。小张的手消炎不痛了。股长吹牛计划吃一次“老北京炸酱面的计划变成了泡影。嫁接工作当中我们三个人身上天天伤痕累累,那年代医务室,医院里没有创口贴。仅有的一瓶红汞药水,早就底朝天了,一天,七连张书生,眼睛一眯冲我们做了一个鬼脸。奸笑着对我和股长说:用自己的尿液冲洗自己的伤口,止血又止疼。向毛主席保证管用。就是砢碜点信不信由你。在野山里,特出环境中主意不怎么样,是他妈馊主意。小张,你缺德带冒烟,坏透了。将来结婚有孩子没屁眼。我们嘴上骂小张缺德,阴,损,坏。实际上我们削削照小张的建议做了。效果,真好。我们三个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看着。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传说:羊班,马班的土坑上有虱子。夜里睡觉名不虚传。真有小虫在肚皮上,裤裆缝中乱爬,四处乱窜,全身刺痒。我和小张在被窝里翻饼。难受也不敢吭气。怕股长岁数大累一天被我俩瞎折腾惊醒,把我俩发火熊一顿。其实股长并没有睡着。钟团长在家里一直牵挂我们的安全,让羊班班长带信。夏季暴雨来临之前必须返回团部。怕山洪下来给我们带来生命危险。上面牵挂,任务必须完成。总想着工作日程安排他心急火燎不好入睡。我俩在被窝里闹动静。他心里烦透了早就搂不住火了。我俩浑身刺痒能老实躺着吗?韩终于压不住火了从土坑上蹦起来,披着被子拉下驴脸冲着我俩没好气的孔道:咱们三个大老爷们怕逑啥!这又没老娘们!都扒掉裤衩!光屁股睡!不着虱子,不怕咬。我和小张捂着嘴,在被窝里偷着乐。心里想,还股长呢,没高招了吧!被挤脱得也出馊主意。我也根本不信这土法子管用。但在被窝里削削照办了。效果奇佳。半个月来我们克服了许多意想不倒得困难。我们三个人同甘苦共患难。努力完成三十五棵甜枣的嫁接任务。

  俩个北京青年和生产股长进贺兰山搞科学实验的真实故事,时光流逝,五十多年过去,早忘光了。让北京的甜枣在大自然暴风雨中,自己求生存吧。一九八七年,我有幸回宁夏平吉堡奶牛场十队。办理爱人和两个儿子的准迁入京户口。十连的小辈人,何继双,夏培君,吴建温,吴建良。一年他们结伴到贺兰山深处三棵树打野味。午餐在石井边休息。发现井边四周有五棵奇翼的大枣树。长势茁壮,枝叶茂盛。枝头结出许多乒乓球大小的大枣,果实圆溜的,浅红色。他们好奇,摘下来放嘴里一咬甜酸适中很好吃。三棵树人把它们供奉为神树心中圣洁的神灵。

  我回忆一九七一年初夏,俩个北京青年和平吉堡人认真负责地嫁接了三十五棵北京甜枣,五十多年过去了如果没有死绝,也该成仙了吧我听了他们的故事,心里无限幸福,自豪和骄傲。

作者:赵学谦

2018年六月。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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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25 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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